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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是王维最爱的弟弟,写一手好诗,却成了贪婪误国的佛门败类
发布日期:2025-09-07 05:01    点击次数:140

十七岁的王维在重阳节的异乡写下《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》,诗中“山东”实指华山以东的山西故里,而“兄弟”包括四人,分别是王缙、王繟、王纮,以及王紞。 

四兄弟之中,与王维关系最为亲近的,正是日后官至宰相的二弟王缙。王缙与王维兄弟二人,一政一诗,双星映照,前者以政事入史,后者以诗魂不朽。

他们的兄弟情深,本应是一段历史的佳话。但历史车轮滚滚向前,大多数人记住了王维,忘掉了王缙。有时候忘掉了也好,毕竟,王缙实是一个祸国殃民、贪财佞佛的宰相。

王维与王缙的情谊,在诗文中可见一斑。公元735年,王维官拜右拾遗,在即将启程赴任之际,他特地去向一直以来的至交高僧温古上人辞行,并莫名地思念起弟弟王缙,于是挥毫写下:“舍弟官崇高,宗兄此削发。”

诗中的“宗兄”指的是温古上人,“舍弟”毫无疑问正是王缙。诗中所谓“官崇高”并非指王缙官居显赫,而是说王缙彼时正在登封县(汉时称“崇高”)当官。 

彼时的王缙虽仅任登封县令,但已显露出政治才能。安史之乱爆发后,王缙以太原少尹身份镇守北疆,史书云,镇守太原期间,王缙“功效谋略,众所推先”,在出谋划策方面,他的贡献是最大的。

由于功勋卓著,不久之后,王缙又被授予河南副元帅之职。其担任元帅之时的谋略还得到“流浪诗人”杜甫的赞誉:

朝廷衮职虽多预,天下军储不自供。稍喜临边王相国,肯销金甲事春农。——杜甫《诸将五首》节录

这几句诗的意思是说,朝廷的三公们看似忙忙碌碌,却连粮食都难以自给,唯独王缙王相公却能做到重视农业生产。杜甫的这番赞誉与《旧唐书》中对王缙的描述——“请减军资钱四十万贯修东都殿宇”是可以对应上的。

王缙官场得意的时候,王维已经开始选择“半官半隐”的生活状态。 然而,他仍通过诗歌告诫兄弟们莫要仿效自己的“摆烂”之态,应积极进取。比如《山中示弟》: 

山林吾丧我,冠带尔成人。莫学嵇康懒,且安原宪贫。 山阴多北户,泉水在东邻。缘合妄相有,性空无所亲。安知广成子,不是老夫身。——王维《山中示弟》 

王维以诗明志,告诉兄弟们自己已经快要达到“自忘”的境界了(诗中的“吾丧我”,出自庄子的言论:“今者吾丧我,汝知之乎?”,我尚且不知道我,你岂能知道?表示达到了某种忘我境界),但鼓励他们继续奋斗,追求功名。

他更以嵇康与原宪二人为例,阐明同样的慵懒表象下,实则蕴含不同的生活态度:嵇康属于不知上进,孔子的徒弟原宪则是积极昂扬的那种慵懒(原宪曾经跟同学说过:“无财谓之穷,学道而不能行谓之病。现在的我,贫穷,但没有病。”) 

安史之乱成为了王维命运的转折点。王维不但未能修炼成广成子般超然物外,被叛军俘虏后,他被迫回到“尘世”担任伪职,更可怕的是,唐军收复长安后,朝廷又对其进行了严厉的“清算”。 

在这关键时刻,是弟弟王缙挺身而出,情愿以自己的官职为兄长赎罪,这才保全了王维的性命。

王缙自幼才华横溢:“少好学,与兄维俱以文翰著名。”他的书法亦被誉为一代绝品,除此之外,后世文人对其诗文同样赞誉有加:“语语含蓄,清远亦不让乃兄。”

他的《别辋川别业》与王维的同名之作相映成趣:

山月晓仍在,林风凉不绝。殷勤如有情,惆怅令人别。——王缙《别辋川别业》

兄弟二人常有诗歌唱和,王缙现存的八首诗中,大部分都与王维相关。例如,王维曾特意拜访并赠诗给归隐的妻弟崔兴宗: 

绿树重阴盖四邻,青苔日厚自无尘。科头箕踞长松下,白眼看他世上人。——王维《与卢员外象过崔处士兴宗林》

而王缙当时也在场,他亦作诗一首,与王维同咏: 

身名不问十年馀,老大谁能更读书。林中独酌邻家酒,门外时闻长者车。——王缙《与卢员外象过崔处士兴宗林亭》

除此类兄弟共咏之作外,王缙也写过与王维心有灵犀的诗歌。大历三年重阳节,他在幽州登高望远,写下了《九日作》:

莫将边地比京都,八月严霜草已枯,今日登高樽酒里,不知能有菊花无。——王缙《九日作》

王维的重阳诗主要表达对兄弟的深情厚谊,而王缙之诗则更多反映个人宦海生涯的起伏波折。 

毋庸置疑,这首诗自然无法与王维之作媲美,但在仕途上,王缙确实比兄长更显卓越。 

他不仅担任文职,还曾出任过武职。大历四年(769),王缙在太原任职,当地武官王无纵、张奉璋等人因他是文人出身而轻视他,王缙巧妙设局以雷霆手段将他们的七名党羽一并斩首。经此一事,王缙展现出不为人知的铁血手腕,自此“诸将股栗”,无人再敢小觑他。 

若王缙的政治生涯止步于此,他或许能以一个尊重兄长、有才情且能出谋划策的形象名垂青史。然而,命运弄人,公元762年唐代宗继位时,一个名叫元载的人物崭露头角,而王缙的命运也随之发生了不可逆转的转变。

元载为人深藏不露,王缙绝不是其对手。某年,朝廷举行祭奠先贤的仪式时,老奸巨猾的宦官鱼朝恩曾有意试探他们。鱼朝恩手执《易经》登上高台,故意讲解《鼎卦》:“鼎足折,覆公餗。” 

这句话本意是说,鼎足折断,食物便会倾覆而出。鱼朝恩实际是在讽刺身为国家之鼎的宰相,若他们能力不足,国家也将倾覆。

据史书记载,听闻鱼朝恩的讽刺后,宰相王缙勃然大怒,而元载却谈笑自若,若无其事。鱼朝恩评论道:“怒者常情,笑者不可测也。”

元载出身贫寒,自幼饱受屈辱,因此深谙隐忍之道。王缙是不具备这方面的城府的,好在王缙也是一个绝顶聪明之人,他深知自己应该攀附于元载。

然而,与权相元载的结盟,彻底改变了王缙的政治品格。《资治通鉴》记载二人的贪污网络令人触目惊心:“(元)载妻王氏及子伯和、仲武,缙弟、妹及尼出入者,争纳贿赂。”也就是说,元载的妻子、儿子,王缙的弟弟、妹妹,以及出入他们府邸的尼姑们,公开受贿,互相比赛看谁收的贿赂更多。

王缙渐渐深陷贪腐泥潭。那个曾为兄长求情的弟弟,已然成为“贪猥之迹如市贾焉”的佞臣。

王缙虽自诩为佛教徒,从来不沾荤腥,晚年更是痴迷于佛事,然而其行为却常常与佛教教义背道而驰。

据《旧唐书》记载,王缙在担任宰相期间,极力倡导唐代宗推崇佛教,每年七月十五日还在宫内道场举行盛大的“盂兰盆会”。这些盛会装饰华丽,“饰以金翠,所费百万”。“盂兰盆会”如此奢侈以至于后世有的文人认为:“今盂兰盆会之始也。”将后世盂兰盆会的开端归于王缙,这种说法并不准确,《旧唐书》中则明确指出:“其伤教之源始于缙也。”意思是,国家教化受损的根源始于王缙。

关于盂兰盆会是否由王缙首创,历史上尚有争议。然而,正如顾炎武在《五台山记》中所言:“缙为宰相,给中书符牒,令台山僧数十人分行郡县,聚徒讲说以求货利,于是此山名闻外夷。”王缙为五台山的金阁寺耗费了亿万钱财,正因他的大力推广,五台山才得以名扬后世。

在为寺庙谋取利益的同时,王缙也从中获取了大量财富。史书记载,他甚至闯入他人家中,强行夺取别人的祖产。《旧唐书》也提到,王缙纵容自己的弟弟、妹妹、尼姑广收财物,其贪婪行径如同市井商人。

王缙的行为彻底辱没了身为修行者的佛教徒,五台山金阁寺的鎏金穹顶下,暗藏着他最深的罪孽。他确实为佛教作出了一些贡献,但绝非一个纯粹虔诚的佛教徒,后世文人一针见血地指出:王缙等人“盖本于因果报应之说,犹有意徼幸以求福,乃其流之下概。”

更可怕的是,王缙更将佛教因果论扭曲为治国方略。

唐代宗李豫曾询问他们:“佛教中是否存在所谓的'因果报应’?”

元载、王缙等人回答:“安禄山、史思明发动叛乱,却被自己的儿子所杀,这就是'因果报应’的明证。唐王朝立国已久,未曾发生大的祸乱,若非积累了深厚的福报,何以至此?”

他们继续一本正经地分析:“如今回纥、吐蕃大军进攻,却在不战的情况下自行撤退,这难道不是'因果报应’吗?”

正是由于元载和王缙大谈福业报应,唐代宗从此对佛教更加深信不疑。此后,每当有外族入侵,皇帝不再积极备战,而是召集众多僧人唱诵《护国仁王经》,为国家祈福。

将外族入侵、国内祸患等军国大事,皆以佛家因果理论来解释,既荒谬可笑,又极其不负责任。史书记载,此后朝廷上下一片乌烟瘴气,“人事弃而不修,故大历刑政,日以陵迟”。

王缙难逃佞佛误国之罪责,但历史的悲剧性在于,他并未受到应有的法律制裁。皇帝怜其年老,并未像处死元载一样处理他,而是先将其贬为地方刺史,不久后又升任他为太子宾客(三品)。最终,王缙以八十二岁高龄善终。这个结局对当年饱受其害的百姓而言,无疑是最大的讽刺。

参考资料:

宋祁、欧阳修等:《新唐书》

刘昫等:《旧唐书》

司马光等:《资治通鉴》

陈贻焮主编:《增订注释全唐诗》

沈文凡、陶六一、秦爱国:《王缙贪财佞佛宰相祸国》

梁晓飞、王劲玉:《九月九日,为何忆“山东”兄弟》

作者:老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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